江淮产美酒,但没有人知道哪一杯最烈;皖北山地少,但偏能生长出一座最烈的山,而且毫不掩饰地就名为烈山。
《列国志》载:“大禹治水,烈山焚泽”,当上古的大洪水席卷整个世界时,西方人在忙着造诺亚方舟躲灾,而中华的祖先却选择迎难而上,以拼搏者的姿态向洪水宣战。当神州陆沉,汪洋恣肆之时,烈山之巅的熊熊火光,正寓意着祖先手中高举的那支光照九州的火把。
再后来,山仍在,水也在;但看山已不是昔日的那座山,望水也已不是远古的那片水。山上的火还在,但已沉入地下,凝成滚烫的煤;当煤也挖尽,便在地陷中积水成湖。昔日的荣光仍镌刻在那些发黄的书页里,但冰冷的现实却已直抵面前,淮北市烈山区,带着一身的工业疤痕,对着一道资源枯竭型城市转型的世界性难题,重新拾起那支远古的火把,于眼前的无路中开路,于现实的死局中破局。这个选择,很烈;而这个过程,更烈!背水一战、殚精竭虑、无中生有、顺势而为……那是一段披荆与斩棘、破茧与重生络绎不绝的时光。
如今的烈山之上已不再有燃烧的火,而是盘起了一条“龙”。原本是山的那条森林防火道,在吸引了众多机车爱好者一试身手后,烈山区顺势而为,融合打造出“龙脊天路”自驾风景区,在“穿越龙脊,风生水起”的号角声中,成为皖北最热门的旅行打卡地。如今的烈山之下也已不再有洪水汪洋,昔日的采煤沉陷区经过生态修复,已蝶变为一个个闪着绿波的美丽湖泊。黑色的煤从地底启程,青山和绿水在终点落脚,而烈山就在其间跋涉成诗,这是一个乌金之地迈向诗与远方的故事,这个故事本身,也很烈!
所以,如果你不知道生活何以尽兴,你就应该登一次这座最烈的山,飞驰在龙脊天路上,让自己成为风;迈上山之颠,让自己的心胸比它更磅礴。走进龙脊之上的瀑布咖啡馆,点一杯最浓的咖啡,看一场最美的日落,当晚风拂尽山岗之时,所有曾经道不尽的枯荣岁月,都会在瞬间找回那个最热烈的自我。
如果你不知道生活何以治愈,你更应到烈山下的湖边坐坐。你能在桨板嬉水间再体验一次童年,也能在逐浪碧波中拥抱久违的心跳与脉动。或者,只静立湖畔,看绿树婆娑,望群鸟齐飞,感此去经年……在这方历尽疤痕而又浴火重生之地,你会知道你也终将被托起,被治愈,并学会深深懂得,淡淡释怀。
因此,在数千年水火交替的岁月中,烈山可能从来不是一块生来就尽善尽美的风水宝地,天地分配给它的角色是一处需要人间去精心打磨和探索的宝藏,因此,当烈山区在今年6月摘下“皖美宝藏小城”的桂冠时,意味着打磨已告一段落,但探索却可能刚刚开始。这当然是一个流行出圈的时代,但也因此让人们开始变得不擅长真正的进入。而“宝藏”是需要走进的,正如阿里巴巴必须走进那个山洞。皖北这座最烈的山也正在呼唤着你的名字,每个人都可以在这里成为阿里巴巴,只是那句“芝麻,开门”已换成了“石榴,开门”,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奇怪的口令?这是本文特别留给你自己去实地探索的一个悬念,而悬念,从来就是宝藏的标配。所能在此给出的最后提示是:在探索的路上,不要走在烈山的后面,因为它可能不会引路;也不要走在烈山的前面,因为它可能不会跟随;请走在烈山的身边,做它的朋友,它会给你最热烈的拥抱与馈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