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仲秋时节,子政曾电约,邀与陈桦江华等老友结伴赴“蜘蛛肚”游访打卡,适逢岳父病重,故一直未能成行。及至丙午暮春,子政再约,岳父已稍有平稳,故几老友相约由江华开车前往“蜘蛛肚”,以了心愿。
途中闲聊,陈桦说歙县曾是我工作多年的“根据地”,当年一定到过“蜘蛛肚”,我笑曰,“蜘蛛肚”乃别名,该地为武阳镇(当时为武阳乡)的一个高山自然村,叫知川村,近年来因驴友和县乡旅游宣传,逐渐热火而成了颇有声名的“打卡点”。不过因离开歙县已久,对知川已较模糊,至于“蜘蛛肚”成打卡热点更是了解甚少,颇感惭愧……
四十多分钟后,我们抵达“蜘蛛肚”山脚下,江华提示我们系好安全带,马上是一段逶迤陡峭的盘山村道,大概正是考虑到山道难行,江华开的是辆高底盘越野车。山道虽不是很长,但几乎是近八九十度的弯道,对驾车者着实是一场“车技测试”。江华曾从军多年,作为连队优秀驾驶员,他在深山里驾驶过各类车辆,所以车窗外虽险象丛生,行车却十分安稳。十多分钟后,在他安然自若中我们于“蜘蛛肚”简易停车场下车。
行前,子政联系了朋友老洪提前帮助对接了村里一家民宿。下车后我们跟随老洪沿狭窄的靠山小路进村,几分钟后便来到了老洪联系的民宿“知足堂”。老洪是歙县人,因常陪外地朋友上来打卡,所以对“蜘蛛肚”已比较熟悉。稍事休息间,老洪简单介绍了“蜘蛛肚”这些年的发展变化,尤其是成为“打卡”热点后村里民宿的兴起和发展,同时还推荐了游览“蜘蛛肚”的一些重要“打卡点”。
“蜘蛛肚”其实是知川村的别名,现隶属武阳镇正口行政村,是深藏于群山中的一个原生态古村落。相传500年前,深渡姚氏一支为避乱迁至此地,远眺群山犹如一只张开的结网蜘蛛,“蜘蛛肚”由此得名。今有寻秘者曾航拍佐证,蜘蛛盘伏结网状依旧栩栩如生,故声名渐播,如今已成驴友及摄影爱好者追捧的打卡热点。村落坐北朝南,前可俯瞰新安江水,后有山峦群峰环抱,故取村名为知川村,意为“知山知水”,而“蜘蛛肚”则成了知川村别名。
我曾于二十年前履职歙县期间登知川考察调研,彼时,村道尚未开通,从武阳至知川往返需时长半日,交通之难,严重制约了村民出行及脱贫,改变交通状况乃乡村迫切期盼。之后,县乡联动,多方筹措资金,启动村道建设,后恰逢国家出台“村村通”扶持政策。记得在调离歙县前,知川村终于结束了爬山涉水出行的历史,也为村民摆脱贫困创造了基本条件,“要想富先修路”对于深山区百姓来说确为至真之理。
因地势和交通所限,几百年来,“蜘蛛肚”村民一直以土楼(土墙房)为栖身之地,至今全村仍大多住在土楼中。全村现有近八十幢土墙房,年代最久的已超百年。知川土楼与邻近的梅川、朱山土楼群相伴构成了镶嵌在群山之中的土楼群景观,成为打卡“蜘蛛肚”最重要的亮点。
作为高山村,知川村民居住较分散,远望,每一幢土楼掩映在翠绿的林间,形成一片黄绿相间的独特景致,也为土楼蒙上了一层神秘感,难怪有些驴友曾在网上称“蜘蛛肚”是“秘境中的秘境”。很多来“蜘蛛肚”打卡的游人为土楼群景观所迷恋,多次前来探幽寻访,如今知川土楼群与阳产土楼群遥相呼应,构成了武阳乃至歙县一张享誉境内外的“经典名片”。
子政陈桦都是摄影爱好者,探访途中,他们的手机挤满了“蜘蛛肚”众多独特美景,子政不无遗憾地喃喃自语,早知如此胜境,应该带上专业摄影机才对。站在村东南斜坡的观景平台上,淡淡雾霭笼罩中的大川岛与“蜘蛛肚”隔江相望,环岛的江水犹如一条绿色袖带缠绕于群山之中。这条袖带也被当地村民称为大洲源,在“蜘蛛肚”前折成一个U形大湾,被称为新安江第一湾,大洲源由此向东南重又汇入新安江。据说来这里打卡的摄影师曾拍出多幅获各级大奖的摄影作品,令众多摄影爱好者流连忘返。
云海与晨雾,是“蜘蛛肚”吸引游人的另一个重要打卡点。因村庄地处高山,临江坐落,“高山又临水,扬手可触云”是村庄的独特环境,由此常带来云雾缭绕,云海频现的壮美景观,尤其在清晨和雨后景色更是迷人。只是这次我们上来没有安排留宿,加之当日天高云淡阳光灿烂,所以子政颇有点遗憾地说,观云海赏晨雾就留给下次来打卡了。
游访近两小时后,我们折返回到了知足堂。随着“蜘蛛肚”近年来名声渐大游人渐增,村里民宿也顺应而生,目前已有多家可常年接待游客的土楼民宿,知足堂则是其中较早且接待能力也较大的一家。姚堂主早年在外营生,随着“蜘蛛肚”成为旅游打卡热点,他前些年带着所有积蓄返村以自家土楼改造建了民宿“知足堂”。他家的土楼较大且位置极佳,土楼正对面是云雾缭绕的大川岛,远眺,朦胧中的新安江尽收眼底,所以民宿自开业生意兴隆。姚堂主还是业余摄影爱好者,初期在网上发布介绍“蜘蛛肚”的一些图片视频,大多均出自他拍摄,为此他还成了不少前来打卡的驴友或摄影爱好者的朋友。此外,姚堂主也是个热心人,在他的帮助带动下,先后有多家民宿逐步进入正常经营,共生共享体现了“蜘蛛肚”村民互助的淳朴优良品质。
在知足堂我们一行吃了顿纯天然的绿色简餐。尽管交通所限,物资采买不便,但村里民宿对游人价格很低,我们一行的中餐每人只花了三十多元。姚堂主告诉我们,之所以如此,一是因为大多食材都是自产的,除了劳力本来就不花多少钱,二是来打卡的都是客人,大老远能到我们这么偏远的高山村来,我们也不能赚他们太多的钱。朴素无华的话语犹如老姚一脸缀满纯朴的笑容,着实令我们为山民的憨厚善良而感动。
因下午我们还要去近邻的“书画小镇”梓桐游访,所以,中餐后告别了姚堂主,便驱车赶赴梓桐。大概是游兴未尽,车上,陈桦说,下次抽空再来“蜘蛛肚”住一晚,一定要补上云海与晨雾的打卡,还对子政说要带上专业摄影设备,多拍些图片给家人朋友欣赏,这也是为藏在深山里的“蜘蛛肚”做些宣传推荐,为徽州古村落不断声名远扬作点贡献。
是啊,短暂的走马观花,对“蜘蛛肚”了解太少感悟太浅,作为游人眼里“秘境中的秘境”,“蜘蛛肚”还有多少神秘的面纱有待去探访去认知去品鉴,为此,我们不约而同回应陈桦:希望下一次“打卡蜘蛛肚”为期不远收获更佳……